专访·下|姜义华:需要形成一套适应这个时代的话语体系

发布日期:2019-10-30 19:11:03    浏览次数: 4574

日前,复旦大学文科荣誉教授蒋亦华在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一本新书《中华文明的经脉》。经络取自《黄帝内经灵书》,意思是“行走血气”、“生死”和“不可阻挡”的关键。该书认为,中华文明作为一个有机整体,以其独特的知识体系、价值体系、国家治理和社会自治的实践体系、话语体系为表现形式,构成整体的主渠道,而统一是中华文明力量的源泉。它们共同使中华文明在极其严重的内外危机和冲突中得以延续和再次崛起。

中华文明经络的书影

9月20日,澎湃新闻对复旦大学驻蒋亦华办事处进行了独家采访,内容涉及书中涉及的问题,如中国文明的特点。整个面试涉及许多问题,这是下一个。

至于传统文化,蒋亦华认为它根植于每一个中国人的血细胞,并不是说你想扔就扔。与其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不如谈一谈如何根据当前实际进行现代化改造和利用。例如,在中国传统中,礼仪是非常重要的。在蒋亦华看来,今天的中国也需要礼仪。它的具体性和可操作性使它比仅仅强调道德更受欢迎并改变习俗。“今天,我们不仅要积极继承和发扬我们传统学术文化的精髓,还要勇敢地积极吸收全人类精神生产的一切优秀成果,然后有自己的创新。”

只有尊重历史,立足现实,我们才能建立自己的话语体系。在蒋亦华看来,在信息革命正在进行的时代,中国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追随者。

“中国在信息革命和信息文明建设方面并不落后于其他国家。有些方面仍处于领先地位。但是我们还没有真正深入思考和总结。因此,现在创建一个新的话语系统就是研究大量正在发生和将来可能发生的问题。”蒋亦华说。

蒋亦华。摄影:实习生傅萧艺

[对话]

澎湃新闻:我希望你在下一本书里谈论另一个重要话题——传统文化。你说过传统文化从未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消失,它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血液和细胞中。当我们谈论传统文化的复兴时,我们应该理解到什么程度?

蒋亦华:中国的发展从来没有脱离过过去。现在我们的发展建立在国家统一的基础上,这是一个先决条件。人民的团结和各民族的团结是我们胜利的保证。

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有一面是符合中国国情的。五四运动彻底打破了和平传统,但事实上它是不能打破的。鲁迅写了《阿q正传》,这是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真正理解中国文化的基础。中国传统文化存在于广大的农村地区和他们无处不在的生活中。所以传统不是你想扔掉的东西。

变革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首先,为了解决教育问题,教育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知识结构,也改变了人们的价值体系。传统文化本身也是一种知识资源。关键是你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来创造我们今天的生活。

澎湃新闻:说到利用,有句谚语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问题是大多数时候,精华和糟粕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如果没有可能的精华,渣滓很难存在。

蒋亦华:是的,我通常不这么说。我不常使用这八个词。关键是它在过去被使用过,但是我们如何在新时代使用它呢?

澎湃新闻:我们应该进行现代的、现实的转变。

蒋亦华:正如我刚才所说,首相必须从国务院开始,勇敢的将军必须从军衔开始。如果你想管理中国,一个统一的国家,你必须从地方开始。你甚至不能治愈这个地方来治愈这个国家,这不是空话吗?这样想,它不仅是一件传统的事情,也是一件非常现代的事情。在现代,这也是一个实际的过程,通过地方,然后到中央政府。我们最重视的是实践。你可以直接控制整个国家,而不用在辩论比赛中大谈特谈。你需要有实践经验。

这是我们传统文化中最有价值的东西,但它必须与时俱进。因此,这不是传统事物的精华和糟粕的问题。当然,有些东西是一目了然的(总体上是糟粕),古人不欣赏它们,但也谴责它们,如见利忘义。

澎湃新闻:你称中国文明为泛道德文明,特别强调道德。但事实是,重点放得越多,看起来就越少。当然,粮仓懂得礼仪,我们现在越来越关注这个问题。你对具体做法有什么建议吗?

蒋亦华:这就是我想强调礼貌用语的原因。道德仍然是相对抽象的,礼仪是将道德具体化为日常生活和程序。李肇星将德国具体化也是对法治的防范。消除无形中的非法犯罪是礼貌。因此,我们必须把四种治疗方法结合起来。

曾经有一个组织想建一个国家文化馆。我反对。我说你不妨建一个礼仪大厅。中国需要仪式和音乐体系,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专门的组织来研究仪式。目前,国宾的礼仪非常讲究,但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礼仪,我们还没有把它作为一件事来做好。

爆炸性新闻:你为什么不提倡“郭雪”?

蒋亦华:“郭雪”到底指什么?它的内涵和外延根本无法确定。“郭雪”是指儒家家庭还是一百个家庭?是对汉族的研究还是对所有中国民族的研究?它是指中国固有的学问还是包括外国文化?它是如何固有的?它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它有多古老,下限是多少?我不能肯定。

因此,今天,我们不仅要积极继承和发扬我们传统学术文化的精髓,还要勇敢地积极吸收全人类精神生产的一切优秀成果,然后有自己的创新。说谎对外国人没有好处,对我们的祖先也没有好处。只有立足中国实际,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充分利用古今中外文化的各种资源,取得符合时代需要的原创学术文化成果,才能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提供强大的学术文化支撑,注入无尽的精神动力。

澎湃新闻:近年来,互联网上也出现了“中华民国热”。你怎么想呢?

蒋亦华:有多少人真正生活在中华民国?现在一些知识分子对当时一些人的知识评价很高。事实上,我们今天许多人取得的成就比那时多得多。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文化巨人和文化成就。我们不能要求过去比现在厚,也不能根据今天的形势要求过去。钱钟书《围城》中的大学、知识分子和文人就是这样,也就是民国。从20世纪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周古城写了三本书:《中国社会的结构》、《中国社会的变迁》和《中国社会的现状》。他对民国知识分子的描述非常尖锐。他们都是当事人,经验丰富。它也是中华民国。

澎湃新闻:因此,我觉得构建一个解读中国历史的话语体系还有一个问题。你也一直在强调这个问题。这种话语体系应该如何构建?它如何在世界上获得声望和影响?

蒋亦华:这仍然需要我们自己做深入的研究,而不是跟随别人的话题。近代以来,西方基本上主导了世界话语体系的建构。从康德到黑格尔,到马克思,到今天的各个方面,他们都是占主导地位的。

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凭空想出一套词。这是自言自语。我们应该对历史和现状有一个更立体的理解和考虑,包括文明问题、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构成和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些都是新的研究课题。

因此,话语系统不仅仅是为了复制报纸上的一些新名词,而是为了重新理解世界发展和人类历史,并有一个新的视角和切入点。我们也应该对我们过去的知识和概念有更深刻的理解和反思,看看那些过去的知识有什么缺陷、不足和优点。那么在此基础上,我们能不能提出一些新的概念和命题来形成一个新的研究范式?事实上,话语系统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

澎湃新闻:从康德、黑格尔到马克思,他们的话语体系实际上得到实践的支持。例如,自工业革命以来,全世界的运作方式和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重大创新,无论好坏,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其中大部分可能是根据资本主义逻辑建立的。

蒋亦华:是的,它是随着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和资本主义世界市场的建立而建立的。因此,我们仍然需要立足于当前的现实,不仅是中国多年来的发展,也是世界多年来的新变化,进行全面的反思。

今天,我们已经从传统农业文明发展到工业文明。现在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文明,我们称之为信息文明。它与前三次工业革命不同。它改变了世界太多。最大的变化是马克思当时说的话。每个人都成了一个与世界相连的人。这在小农经济时代是做不到的,在资本主义工业经济时代也是做不到的。

信息革命给每个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条件。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已经改变了世界。我们应该在如此高的层次上重新研究,形成一个适合新时代的话语体系。

澎湃新闻: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成就举世瞩目。你认为你应该如何总结40年的成功经验,如何在新的时代向世界提供中国的智慧?

蒋亦华:西方文明现在也必须提出一套新的计划,否则他无法应对今天的信息文明时代。然而,中国长期以来不是这里的简单追随者。因为中国在信息革命和信息文明建设方面并不落后于其他国家,有些方面仍然处于前列。但是我们还没有真正深入思考和总结。因此,现在创造一个新的话语体系是我们必须研究的大量问题,正在发生,将来也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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